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印象团山
作者:佚名 来源:本站原创   日期:2019年05月20日  录入:admin

  

隔三差五,不经意就去了团山。因为工作关系,因为灵山秀水牵引,因为少年文学追梦,更因为潜藏身心那一缕缕情思的涌动。 

等闲识得团山面,灵山秀水总关情。这一次《绣林》杂志团山寺镇采风活动,有闲将这样一份特殊的情感进行了梳理。毫不夸张地说,我爱团山甚于我爱我的家乡。 

顾名思义,团山寺要有山还要有寺。初来乍到,一马平川,镇满洋楼。没有山也没有庙,急得人团团转、团团找,转过半天,找过半天才恍然大悟:团山,让人找山找庙急忙忙、团团转的地方。这是打趣不必当真。其实团山有山也有庙,在距镇上西南十公里处有一座山叫“六虎山”。六虎山虽高不过百米,但山势挺拔,山色秀美,盛产绿茶且有灵气。灵有二则,一则是六虎山所产茶叶形似六只幼虎,茶姑悉心采摘料理,亲王梦游偶遇,饮后回肠荡气,顿感神清气爽。故奉献皇上,贡品六虎山茶从此名扬天下;二则是六虎山山中有一只见义勇为的义虎,专与祸害百姓的官军作对,最终被驻扎在那里的官军逮着残害。当地百姓深为怀念,后将山名取为“六虎山”。

镇里的文化干部不这么介绍,他说故事毕竟是故事,团山名为团山是因其周围有山南湖、明堂湖、鞭果子湖、黄鸭母湖、黑鱼荡湖、尿罐湖六湖缠绕,山青水秀,浑然一团。六虎山也不叫六虎山,它的真名叫“六湖山”。而今团山镇境内的河流湖泊虽不如从前宽广澄碧,但秦克湖、栗林河等湖泊河流依然清澈见底、畅通便利,总的来讲,团山还算是青山绿水的美丽乡镇吧!不唱高调又很中肯,内含歉疚却不乏骄傲,无可奈何还充满期待,这就是美丽的团山,这就是真诚的团山人。山不在高耸,挺拔就好;水不在浩渺,澄碧就好;地不在肥沃,灵秀就好;人不在富贵,真诚就好!这不是虚夸团山,也不是杜撰托词。如果我们年已半百,而我们的心脏只有40岁,我们难道不会为自己感动为自己骄傲吗?人类是逐水而居的动物,生物医学家考证,没有食物人可以存活七天,而没有水人只能存活三天。 

团山是乳名,团山寺是学名。“寺”字不能丢“寺”字很重要,它让人体会到乳名的亲切学名的大气、灵气。“团转皆江蓬莱溺水非凡地,山峰独寺海市蜃楼别有天。”团转皆江,山峰独寺,字斟句酌的古人真是了不起,不仅雕刻出这么精美的词句,还描绘出这般秀美、恢宏的画图,把山与水、灵与秀、仁与智在团山这块板图上泼撒得那么畅快淋漓,那么错落别致,那么美仑精致。故事、野史也许只是一碟碟小菜、开胃菜,昔日碧波荡漾、树木参天、鱼肥蟹壮、掬水即饮的自然风景也遭受一定程度破坏,但一方水土的灵气不散、地气还在,团山寺这个一脚两省、鸡鸣四县的边镇、口子镇定然会焕发青春,吸引更多关注的目光。

    由于工作的关系,我与当地的基层干部接触很多,交流也随便,总体印象是纯朴、敬业。当下,仇官仇富仇警现象十分普通,个中的缘由也十分复杂。但我敢说在团山寺镇,干群矛盾相对缓和,镇委、镇政府威信高,这也正如大环境遭受重创,小环境、小气候别有洞天、难能可贵的团山山水。 

有一名退职潘姓老镇长,会说会写能干,分管过政法,年龄的关系摘了“帽子”,但摘了帽比戴帽时工作更敬业,管的事更多,威信更高。我是一个没有出息的人,与有钱人、当官的人在一起就会猥猥琐琐,同桌吃饭筷子经常掉在地下。而与团山寺镇这批干部在一起,我总是神情愉快、激情飞扬。在世风日下、人情纸薄的环境下我常常逃避,也常常寻找,不经意就来了团山,来到这个生活、工作都没有多少负担的地方。常常提醒自己少说这样的话,少写这样的文章,碰到心生敬意的景色、人物又总会按捺不住。有人问我为什么总是写好人,有没有虚构?我回答说我不善加工,我常常被好人好事所感动,也擅长于写好人,写好人可以引导人们做好事。我不善于写坏人,我不耻于写坏人,我就是不写坏人。 

地灵人更杰,观今溯古,团山寺镇名不虚传。有广腾岗旧时代遗址及长山、袁家台、虎山头、秦克湖等古文化遗址。明太子太傅、刑部尚书王之浩就出生在团山。又是最高法院院长(职位可能比现今的院长更高),又是皇太子的老师,那肯定是当朝最大红人。这么大人物无论古今都会让家乡父老引以为豪。让团山人引以为豪的还有近几年考入北大、清华的那些毛头小子。石首高考一张榜,名列前茅的很多是团山伢,不相信可到我市一中、南岳高中去打听了解。还有石首籍的京官、京商更是名望很高。赵姓在团山是大姓,各地各级做官都有。赵姓京官帮家乡孩子读书、参军、就业牵了许多线搭了许多桥,其中许多高精尖难的项目都能拿下,让家乡人很感动、很敬畏。还听说长山毛家长子在京城政、经、商界都是个人物,为家乡做了许多好事添了许多光彩。由此看来,过去许多邻里间、乡亲间羡慕嫉妒恨的故事实在是短识也。发现人才、培养人才、保护人才实在是地方和乡亲应尽的责任和义务啊!

赵植中先生当然也姓赵,在当地乃至石首都有些名气。他家境贫寒却矢志不渝,为把流传于湘鄂边民间的“跳三鼓”说唱艺术载入史册奉献了毕生精力,实在令我们这些晚辈汗颜。“跳三鼓”这门民间艺术看似简单实则不易,一般人以为是下里巴人,随便哼唱几句没有慧眼没有扎实功底是达不到赵先生那种境界的。先生家徒四壁,但“跳三鼓”说唱手抄本却是一箱一箱,有的泛黄,有的散了册,有的残缺不全,财力不济又年迈体弱没法重新整理,但先生却用毕生精力悉心保存、守护。每次市里通知开会,连吃饭都困难的他总是先天就搭车住到市区生怕迟到。为“跳三鼓”申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他不辞辛劳,自费数次往返省城终获成功。从此圆了他的梦,圆了石首人的梦,圆了湘鄂边界广大爱好者的梦。赵先生说他还要向中央级申报,如获得成功此生足矣! 

在与赵先生两位最得意弟子的交谈中我了解到:我市团山一带的“跳三鼓”艺术相较于其它地区已非常成熟。虽然形式比较古老、单一,但内容却十分丰富。有历史题材,也有现代生活;有道教、佛教、儒学方面的内容,也有科教、文化、生活方面的知识。特别是近年来他们自编自演、讽古喻今、惩恶扬善、针砭时弊的一些作品深受群众喜爱。听他们这么介绍,我的情绪不由兴奋起来。

这一男一女两位弟子是一对夫妻,模样俊俏,十分恩爱默契。听他们绘声绘色遂起了欣赏的念头,在大家恳切的邀请下,以六虎山茶场三棵硕大的樟树为背景,赵植中师徒三人为我们表演了《王婆骂鸡》、《四季戒赌歌》、《劝孝歌》三段折子戏。幽默、诙谐、风趣,表演丰富得体,收放自如,寓教于乐,赢得一阵阵掌声。说是高水准的创作、高水平的表演一点都不为过。我忽然想到能否为他们在城区老三街找一处固定的演出场所,还将其古老单一的形式加以改进,譬如加入二胡、扬琴等民乐的伴奏。不图弘扬,只为传承。 

距赵先生家不到公里处还有一位传奇人物周长  。穿针引线功夫十分了得,94岁高龄身子骨硬朗,虽然耳背但思维活跃、吐词清晰。毕生未进学堂门,自幼习练针线活,花鸟鱼虫草维妙维肖。枕套、围巾、布鞋特别是鞋垫上绣花,图案工整有变化,可谓无师自通。原文化局局长、我市著名作家曾克平先生带我们一行登门拜访,起初不以为然,有人甚至不屑一顾,认定登不了大雅之堂。待周婆为我们表演穿针引线的绝妙功夫后,大家才肃然起敬。周婆自己说,她所绣的鞋垫大多是送给乡亲,也有高价求购的,但供不应求。周婆还说有人怕她年事已高绝技失传,想在她死后挖走她的双眼,想把她的手剁去,但他们不晓得,要挖去她的心才行,正所谓眼尖手巧心更灵。虽然周婆在说俏皮话,但从那朴素的话语间,我们体悟出了生命的奥妙以及民间艺术的魅力! 

这样的团山,这样的团山人值不值得我们追寻和追慕?如果你还觉得美中不足的话,就让我再讲一段少年时代的梦境吧! 

毛头小子那时,青春萌动,向往无限,对异性的追慕当然无可厚非。上级业务会议,居然就有神仙般的美妇端坐其中,且抽着烟,神态优雅、冷面、举止端庄得体,绝对是电脑排版的身材,绝对是天工描摹的容颜。在美妇的周围,高谈阔论的主角显得猥琐、粗俗,而美妇就像一尊精美绝伦的瓷器摆放中央纹丝不动。少年对异性的追慕是很盲目的,有性的冲动又不仅于此,说是神往又有些胆怯。蒙娜丽莎的美,很多中国人体会不出,本人更是生性愚鲁。然而现在回忆美妇的美在脑海里绝对是永恒的、跨时代的。说性感很粗俗,说骨感不贴切,文学作品里的古典妩媚统统不是。你若贪恋定然羞惭,你若贪欲就会无耻,你若贪心便会渺小。此前我一直讨厌抽烟喝酒的女人,那一刻起,从美妇优雅、从容、淡定、美丽的仪态和形象中,我看到了世界的美好、感受到、体会到造物主的恩赐。有诗人这样写道:于滚滚红尘中脱逃,淡定,轻盈,学一些烟雾的悠闲。

后来得知,美妇就是团山某单位的一名业务干部,其实近在咫尺想见并不困难。此后三十年我一直把这种感觉收藏心底,从不向人提起。三十年多少个日日夜夜,三十年经历多少风风雨雨,三十年改变多少点点滴滴,永不褪色的永远是那一尊白玉般的雕塑。 

三十年后,我将此梦说与一名团山籍好友。好友也是一位性情中人,居然驾车带我前去探寻。好友说:三十多年了,美妇肯定变成老妪,你不害怕见光死吗?我回答说反正是找不到,遂一下心愿罢了。无巧不成书,我们来到团山不久,居然在而今许多漂亮女人南下东进的背景下见到了美妇,不,是见到了那美妇的翻版。一样的冷面,一样的优雅,一样的淡定。在偷看美妇时我又猜忌良久,莫非这个美妇就是三十年前那个女妇的女儿?从旁打听,有人告诉我们,此女的母亲年轻时候的确十分美丽。半生期羡,一番感慨,永远的感悟:什么地方都有美女,什么地方都出美女,洞庭湖平原、江汉平原原本就是美人窝,但只有把这个“出”字用在团山我们才会觉出它的贴切来!

能闲,是一种能力;闲得住是一种品格,忙碌的人们早晨起来要刷刷牙、洗洗脸,出门才会让人感觉干净。晚上回家则要脱光衣服尽情沐浴,去除身心疲惫,洗去身上污垢。身居要职的官员,腰缠万贯的商人,没有权也没有钱普通的黎民百姓,你们或许心累或许身体累。但不管怎样,只要你们有了累的感觉,不妨到省级重点口子镇——团山寺镇来走一走瞧一瞧。或半晌,或整天,来秦克湖尝一尝鲜,来六虎山品一杯茶,于闲暇于轻松于憧憬中你或许能够体味出人生的另一番滋味!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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